时,伤口像要裂开。他需要更近的距离,更短的时间,更致命的一击。
他放下弓,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断箭。断箭上的霜痕早就退了,现在就是截普通的、磨平了箭头的烂木头。他握在手里,冰凉的,没什么特别。
但秦苍想要它。
宴会第二天,秦苍把他叫到书房,盯着他左手看了很久,然后说:“寒髓是天地造化,但也是催命符。你知道上一个有寒髓的人怎么死的吗?”
凌烬摇头。
“被我杀的。”秦苍说,声音很平,“他是我师弟,箭术比我好,寒髓比我纯。但他太贪,想用寒髓控制整座城,想当王。我把他诱到裂谷,用破甲箭射穿他心脏,寒髓散了,尸骨无存。”
他看着凌烬,灰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你不一样。你懂得藏,懂得忍,懂得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装死。我喜欢聪明人。跟着我,你能活。寒髓的事,我可以帮你瞒着。但你要听话,要让我看见你的价值。”
价值。
凌烬知道秦苍要什么。要他的箭术,要他的寒髓,要他在下次兽潮时站在城头,用冰箭射杀王兽,稳固秦苍的权威。要他在暗地里,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人。
他答应了。
但心里那把火没灭。粮仓里那些饲兽记录,雪原上那些被啃光的白骨,苏青腿上的箭伤,苏晴在死牢里受的三年折磨。这些账,得算。
雨下得更大了。
凌烬换上一身黑衣,是亲卫的夜行服,秦苍给的,说“方便办事”。他把弓背在肩上,箭壶绑在腰后,那半截断箭塞进靴筒。然后他推开窗,翻出去,落在廊下的阴影里。
雨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贴着墙根,绕过巡夜的守卫——守卫的路线他这三天摸清了,每半柱香一趟,中间有二十息空隙。他利用空隙,穿过庭院,绕到主楼背面。
背面是花园,荒废了,长满枯藤和杂草。雨水把泥土泡软了,踩上去没声音。他走到主楼墙根,抬头看。三楼书房的灯还亮着,窗关着,但没栓——秦苍不怕刺,他自信。
凌烬从腰间解下钩索,甩上去,钩住三楼的窗台。他拉了拉,稳了,然后开始往上爬。左肩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挪。爬到二楼时,他停住,喘了口气,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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