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地板上,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丝还没干,但他心里那股寒意比脸上的伤更刺骨。
刚才万平阳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冷漠到了极点的、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扫进垃圾桶的废纸一样的眼神,让他比任何一巴掌都更加绝望。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在办公室里李立诚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想保住这身狗皮,让你妈陪我把酒喝高兴了。
当时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垃圾在虚张声势,现在他才明白,人家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虚张声势,是真有这个能力让他从苏省银行滚蛋。
那是不是他让他妈陪李立诚喝酒喝高兴了,李立诚真就让他保住身上的狗皮?
想到这里,吕鹏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顾不上去捡那副摔裂的金丝眼镜,也顾不上裤子上蹭的一大片灰,踉踉跄跄地冲出银行大门,钻进车里,点火挂挡,一脚油门朝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家,吕鹏飞推开门,气喘吁吁地站在玄关。
客厅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芭蕾舞服的女人正在练舞,踮着脚尖,手臂舒展如天鹅展翅,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正在做一个标准的旋转动作。
紧身的舞蹈服将她保养得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修长的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肢,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绷得笔直,脚尖踮在木地板上姿态优雅而从容。
这个女人就是吕鹏飞的妈妈于蓉慧,今年四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