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抽出两张纸,放在桌上,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第一张纸上打印着一张照片,黑白打印,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出是一个男人的侧脸,正走进一栋灰色建筑的大门。照片边缘有用铅笔写的字:“市三院住院部,三楼,318病房。”
顾思琪瞳孔微微一缩。
“你爸的病房号我们已经拿到了。”对面男人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陈老板的意思是,这笔钱如果你还不上,他只能找能还的人要。你爸虽然在病床上,但他名下那套老房子,还有你妹妹的店铺,这些东西变现起来,应该不难。”
这几句话的语气非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但顾思琪清楚,这是彻头彻尾的威胁。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何必要求她必须录音,这笔账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苏晚晴的债务,而是以此为绳索,套住了苏晚晴的父亲。
录音笔在领口无声运转。
“你们想动我爸?”顾思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激怒后的颤音,“陈耀华他,”
“陈老板没说要动他。”对面男人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拖得起,你爸拖不起。你这几天躲着不见人,电话不接,陈老板的意思是你得给他一个说法。比如,”他顿了一下,“你那个别墅的邻居是谁?那个叫何必的男的,跟你什么关系?”
顾思琪心里一紧。
他们查到了何必。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一个冷笑:“他一个租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查他干什么?”
“租房的?”对面男人挑起眉毛,“那陈老板怎么得到的消息说,是你主动住进他家的?”
顾思琪故意露出一个“被人监视了”的恼怒表情,然后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几秒,这又是苏晚晴的另一个典型反应:被问住时,会短暂地移开视线,像是在整理情绪。
“是又怎么样?”她转回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无所谓,“我没地方住,借住几天。他是个做自媒体的,朋友介绍认识的。你们连这都要管?”
对面男人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顾思琪心跳极快,但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苏晚晴从来不是会被气势压住的女人,这句评价是何必在策划阶段说的,他说苏晚晴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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