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等预付款。至少林小雨煎糊了培根,还能坐在餐桌前跟自己较劲。
他把电脑放一旁,站起来活动肩膀。
厨房水槽边,苏晚晴洗好的盘子杯子码得整齐,沥水篮里搁着没吃完的草莓,红得发亮。他拿了一颗塞进嘴里,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
楼上传来林小雨的声音:“姐,棚拍方案里柔光箱要什么规格?”
苏晚晴声音从走廊尽头飘下来:“不急,你先看特辣火锅能不能订到位置。”
短暂沉默。
林小雨嗓门亮起来:“什么火锅?什么时候?”
“晚上。”
“谁请客?”
“你何哥。”
“那我要点虾滑和毛肚!”
何必咬掉草莓蒂,笑了一声。把蒂扔进垃圾桶,走到楼梯口仰头喊:“点菜别太狠,留点预算。”
林小雨出现在二楼栏杆边,抱着电脑低头看下来:“预算多少?”
何必想了三秒。
“上不封顶。”
林小雨愣住,随即嘴角弯起,转身跑了,脚步声咚咚往苏晚晴房间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铺了一地金色长方块。苏晚晴房间门半开,漏出一点笑声,压得很低。
何必站在楼梯口,忽然想起件事。他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老韩发消息:“陈秀梅那出租屋,有没有其他人?”
等了五分钟。
手机亮了。
“目前没有。她似乎没打算再找林国栋。”
何必盯了几秒,把手机面朝下扣在茶几上。他不想再为这事分神。今晚是火锅,明天还有三十条探店等着。至于一个欠了二十多万的女人,在城中村单间里能做什么,暂时不必去想。
但桂花树还在窗外响着,很轻,像某种细碎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