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有坦克,有大炮,火力是咱们的多少倍?咱们连一门像样的反坦克炮都没有,怎么打人家的坦克?拿集束手榴弹去炸吗?那是送死。”
另一个士兵插进话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军官听到:“冀鲁战役的时候,第19师团师团长七田一郎,带着残部向宋明远投降了。还有第108师团的谷口元治郎,也降了。师团长都投降了,咱们还拼什么命?”
“投降?”田中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投降能活命吗?他们会不会杀俘虏?”
老兵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呵斥道:“闭嘴!这种话也敢说?让宪兵听见了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但没有人再呵斥他。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宪兵能管住人的嘴,但管不住人的心。当师团长都开始投降的时候,士兵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战死呢?
小野正男听到了士兵们的低声议论。他站在十米开外,风把这些话断断续续地送到他耳朵里。他没有制止,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回头。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任务不是守住兖州,而是拖延时间,给师团主力争取撤退的窗口。而拖延时间的代价,就是这一千人的命。
突然,北面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那是大口径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频率很高,越来越高,像是一群厉鬼在尖叫着从天而降。
小野正男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年战场经验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吼了出来:“炮击!隐蔽!所有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