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三人再次爬上后山。
宋建国还在院子里削竹子。
这一次陆扬没走近,也没开口说话。
姜浅则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猫条。
她走到三花猫面前,撕开包装。
三花猫闻到味道,拖着瘸腿靠过来,大口舔舐。
宋建国没再朝着几人丢竹管,而是停下刀,冷眼旁观。
“宋师傅,六角穿插的净水笼,一天最多能编几个?”陆扬开口,直奔主题。
宋建国浑身一震,抬起头。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知道。”
陆扬指了指旁边堆成山的成品,“青竹削蔑,要在沸水里煮三个小时去糖分防虫蛀,再经过三天风干,用两毫米的蔑青编成六角套环,这种工艺是当年人们用来过滤井水泥沙的。”
宋建国的手握紧篾刀。
“会又怎样,没用了,泉眼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水竹笼。
里面填满了木炭和粗砂。
“二十多年前,村里的水都从老龙里泉出,甜得很,现在那下面全是塑料袋和烂砖头。”
陆扬没说话,安静倾听。
“我编这些,只是不想让祖宗的东西断在我手里。”宋建国坐回板凳,拿起一根长竹,“你们要拍可以,陪我去老龙泉下两个笼子,这是最后两个了,下完,老龙泉就再也装不下了。”
“好。”陆扬答应下来。
三人帮着抬起那两个沉重的净水笼,跟着宋建国往后山深处走。
山路崎岖。
宋建国走在前面,一瘸一拐。
这腿是当年被村里人打断的,接歪了。
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天然的石坑。
走近一看,石坑里长满杂草,水面浮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垃圾。
旁边还立着个牌子,写着禁止倒垃圾,但形同虚设。
三个年轻人正站在石坑边上,从三轮车上往下卸建筑废料。
那是几袋废水泥块和碎瓷砖。
“住手!”宋建国大吼一声。
他扔下抬着的水竹笼,冲了过去。
年轻人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带头的叫刘强,是村里包工头的儿子。
“哟,宋瞎子又来给你的破泉眼上坟了?”刘强叼着烟,手里掂量着半块红砖。
“你们不能往里倒!这下面连着地下水,会把水脉彻底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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