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她沈白薇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母亲,她叫周秀云。
是那个在她两岁时把她抱回家、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下雨天背着她趟水去学校的人。
不是眼前这个,把她丢下,又在十几年后为了让继父的女儿逃避下乡而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的女人。
沈白薇径直往医院后面那条人少的小巷走去。
她不想让同事看见这一幕,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跟这个女人的关系。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班,来医院的人也多是看病的,一般不会往这边来。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墙头打盹。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地上的枯叶吹得打着旋儿,擦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沈白薇靠在冰凉的青砖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那个跟在后面小跑过来的女人。
柳若笙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沈白薇熟悉的东西。
刚才在传达室门口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门卫叫她“沈干事”。
这死丫头,当年被她弄到下乡,非但没有烂在泥里,反而爬上来,成了军区医院干部,还被人家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沈干事”。
还不是下乡前从她手里讹走的那笔钱和那些票!
想到那些钱票,柳若笙的牙根恨得发痒。
当初她丈夫是不愿意掏的,指着她的鼻子骂,“柳若笙,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连个丫头片子都搞不定。”
“要是这事办不成,我女儿下乡了,你也别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是是是,是我小瞧了这死丫头,那你看现在怎么办……”
哼,就会说她,要不是她有个女儿可以帮忙顶包,看她那个好继女除了下乡还能怎样。
好说歹说,赔尽了笑脸,才让丈夫松了口。
白薇那丫头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了那么多,钱、票、新衣裳、新手表。
继女后来为手表的事跟她闹了好些日子,丈夫对她的态度也冷了许多,要不是她还有几分手段,那个家早就没她的位置了。
柳若笙哪里会知道有今天。
早知道这死丫头能有现在的光景,当初她下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不留余地。
可那时候她哪里想得到?
只当这丫头是个随手可弃的棋子,顶了继女下乡的名额,烂在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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