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深沉复杂。
他其实一直是个不相信感情的人。
从小到大,他看够了父母之间那种互相折磨、互相算计的丑陋嘴脸。
在裴家,婚姻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工具,爱情更是连狗都不吃的垃圾。
他恐惧那样的生活。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裴正启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更害怕自己一旦对谁动了真心,最后也会落得个相看两厌、满地鸡毛的下场。
所以他一直装作玩世不恭,用混不吝的外表伪装自己,把所有试图靠近他内心的人都推得远远的。
可是,面对池觅,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他喜欢池觅,喜欢到想把她据为己有。
但心底深处,那股源于原生家庭的恐惧,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是不是觉得挺恶心的?”
裴汀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带着他惯常的那种毫不在意、痞里痞气的嘲弄。
“为了点钱,连脸都不要了。这就是裴家,这就是我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他夹着烟,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池觅的眼睛,那眼神深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想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池觅迎着他的视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裴汀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突然倾身凑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