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一片,嘴角还破了一点皮。
她挤了牙膏,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她伸手去够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缀着一个红色的数字。
闻柏舟的名字跳进眼里,底下跟着那四个字:好久不见。
牙刷停在嘴边,牙膏沫滴下来,落在锁骨那片红痕上,凉丝丝的。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点进对话框输入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回,把手机锁屏放在洗手台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佣人张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太太,夫人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池觅含着牙刷愣了一下,回头冲卧室喊了一句:“裴汀!你妈来了!”
床上那团被子动了一下,裴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还没睁开,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池觅吐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把脸,抓了抓头发,换了件领口高一点的衣服,遮住锁骨上那些痕迹。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裴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拎着几个袋子,看见池觅下来,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这个点才起来?”
池觅走到裴母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嘴角弯起一个乖巧的弧度。
“昨晚睡得晚,”她声音温温柔柔的:“裴汀有点不舒服,照顾他到半夜。”
裴母还没开口,楼梯上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裴汀穿着睡衣,头发还是乱的,打着哈欠走下来,整个人像是从被窝里被硬拽出来的,浑身写满了不情愿。
“妈,”他走到沙发旁边,把自己扔进池觅旁边的位置,语气懒洋洋的:“你很闲?”
裴母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好了没有。”
她上下打量了裴汀一圈,面色红润,精神头看着比她都足:“烧退了?”
“多少天了都,现在才来问。”裴汀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腿交叠,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下次等我骨灰扬了再来。”
裴母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池觅搭在膝盖的手上。
指甲上的黑红拼色在客厅的光线下格外扎眼。裴母的眉头皱起来,拧成一个不太满意的弧度。
“这指甲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挑剔:“结了婚的人了,弄这么花哨,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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