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往破庙方向看。
风刮过来,飘过来一阵肉香。
战士们也闻到了,纷纷喉结滚动,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长官,他们……他们在吃肉……”
钱万林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他扒开前面的树杈,眯起眼睛。
破庙前方的战壕里,几个红军战士正端着枪巡逻。
他们身上穿着厚实的羊皮袄,头上戴着羊皮帽,脸色红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破庙顶上,炊烟正源源不断往天上冒,火光从漏风的窗户里透出来。
钱万林趴在雪地里,两眼发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在半山腰被炸得损兵折将,在雪地里挨受冻饿,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红军却换上新皮袄,烧着木炭,吃着热腾腾的炖肉。
钱万林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
破庙的炊烟在傍晚昏黄的天空里分外显眼。
钱万林知道的国军侦察兵正盯着这片山头。
只要提供精确坐标,战机二十分钟就能飞过来。
钱万林从怀里摸出一把信号枪。
只要信号弹升空,破庙和里面的人都会被炸成平地。
风雪中,钱万林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缓缓对准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