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是能响了,但我们仨看着地上那点可怜的原料储备,心情就像过年放完了最后一挂鞭炮——得劲是得劲,可接下来就没得玩了。
“这点硝,这点硫磺,”周德兴掂量着几乎见底的口袋,愁眉苦脸,“也就够再听两声响,还是闷屁那种。嫂子,咱这‘开山’大业,不能就指望这吧?”
“指望肯定不能指望,”我也头疼,“问题是,上哪儿搞更多原料去?硝土还好说,多跑几个乱葬岗、老厕所、牲口棚墙角,总能刮点。硫磺呢?这玩意儿可不好找。”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好像是在画营地周边的地形草图,在一些地方打了叉,又圈了几个圈。
“硫磺,”他忽然开口,树枝点在一个圈上,“城西三十里,有座荒山,叫硫磺山。老辈人说,那山石头缝里,有时候能抠出黄石头,能烧,有怪味,可能是硫磺。”
“硫磺山?有这好地方?”周德兴眼睛一亮,“那还等啥?去挖啊!”
“山里有狼,有瘴气,路不好走。”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而且,那是元军巡哨的边缘,容易撞上。”
“那也得去!”周德兴一拍大腿,“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撞上元狗,砍了就是!狼?正好打回来加餐!”
我看向朱元璋:“老板,你的意思呢?”
朱元璋收起树枝,站起身:“要去。但不能这么去。得准备。”他看向我,“硫磺什么样,怎么认,怎么采,安全?”
“硫磺一般是黄色晶体,或者块状,有臭味,像……臭鸡蛋。用火一烧,是蓝火苗,有刺鼻的二氧化硫味,有毒,不能多闻。”我快速回忆着中学化学知识,“采的时候最好用工具,别用手直接拿。如果量大,最好有厚布口袋装着,密封好,不然味大。还有,在硫磺矿附近,空气可能也有毒,不能久待,要点火把试空气,火把灭了或者烧得不旺,就不能进。”
朱元璋和周德兴听得很认真。尤其周德兴,听到“有毒”、“臭鸡蛋”,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很坚定:“有毒也得去!为了咱的‘大炮仗’!”
“那就这么定了,去硫磺山。”我一锤定音,“但去之前,咱们得把家里这点‘余粮’藏好,再把营地周边的硝土资源‘勘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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