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一切。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复杂的情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她说,“那我就等着你来追我。”
吴老狗听到这话,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干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不急。”
时欢撑着下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反正我也跑不了。”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来,提前庆祝你恢复单身。”
吴老狗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庆祝我们。”
“庆祝我们。”时欢笑着应道。
两个人喝到半夜,两壶酒见了底。
吴老狗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时欢把他扶回他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伸手轻轻抚摸他的眉毛。
“傻子。”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吴老狗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触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喃喃地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时欢凑近了去听,听到他说的是:“时欢……等我……”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轻声说,“我等你。”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吴老狗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轻轻抽出手,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真的爱上她,爱到愿意为她抛弃一切。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时欢笑了一声。
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三天后,队伍回到了长沙城。
火车到站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橙色。
站台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拉客的黄包车夫、接站的家属,嘈杂而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