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捏着图纸的手青筋暴起。
图纸上用朱砂标着储秀宫、延禧宫的偏门位置,旁边还写着"子时三刻,引开守卫"——好个精准的时间!
他正要审问,突然听见宫墙内传来一声钟响。
"咚——"
沉闷的钟声撞在耳膜上,像块大石头砸进心湖。
石宇猛地抬头,看见东六宫方向的天空浮起一缕黑烟——不是火油车的,是从储秀宫的角楼飘来的。
他摸向腰间的铜铃,正想给舒瑶发信号,第二声钟已经响起,比第一声更急,更响。
密道里的舒瑶正在封最后一坛解药。
小桃的手突然抖了抖,瓷瓶"啪"地摔在地上。
她抬头时,看见林大人猛地站起来,银铃在腰间乱响——宫墙内的钟声,连密道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景阳钟。"林大人的声音发紧,"只有宫里出了大事才会敲......"
舒瑶的太阳穴"嗡"地炸开。
她想起今早路过景阳钟时,老太监说这钟三十年没响过了。
此刻钟声一下接一下,敲得她心口发疼。
她抓起桌上的虎符,对小桃道:"把解药全送出去,快!"转身对林大人道:"走,去景阳钟方向——"
话没说完,暗门突然被撞开。
石宇的玄铁剑上还滴着血,锁子甲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
他的目光扫过舒瑶,又扫过林大人,声音像浸了冰:"东六宫储秀宫走水,景阳钟......"他喉结动了动,"是北戎人放的第二把火。"
钟声还在继续。
舒瑶摸向腰间的药囊,指尖触到那半块虎符,突然想起刺客临死前的笑——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遗诏,是让大楚从里到外,烧个干净。
(景阳钟的余音裹着焦糊味漫进密道,舒瑶望着石宇染血的衣襟,突然听见储秀宫方向传来孩子的哭声。
那声音像根针,扎破了所有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