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帝杀冬儿,吾亦杀冬儿,大悲!】
进宝一把将册子抽走,他捧着那册子站了半晌,又慢慢坐回去。那字迹他是认得的。
“你去永善那里偷的?”他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缝,“你知那是多大的罪!”
春儿抿了抿唇:“我占了前世的便宜,知道王勇和巧穗有私情,就拿此事请王勇替我遮掩,从永善后院的密道进去,趁人不备拿的。很干净,旁人查不到。”她翻起眼皮看了一眼进宝,“王勇与巧穗感情甚笃,可拿此事挟制,万不会透出风声去。寻个机会将二人送出宫即可。”
进宝怔了半晌,忽哑声笑了一声:“你这是……把前世的事,一件件都替我做了?”
春儿还跪在那里,那样认真地看他。他忽然觉得这画面熟悉得过分,像在许多许多个夜里已经见过了。
她急着解释:“我只是想让您信我,我想……”
“春儿。”他啧着舌头叫她,舌尖莫名尝到一点甜味儿。春儿的身子一颤,没再说下去。
进宝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按在她发顶。她闭上眼迎上去,仿佛在雨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片遮身的瓦。
“别说了。”进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春儿却摇了摇头,将那半句没说完的话轻轻补上:“我想让您这一辈子,少一点苦。”
外头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响了一阵。
进宝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把手收回去。春儿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许久,春儿才听见头顶响起一句:“别哭了。明日……不用去刘德海那里。”
她弯弯嘴角,轻轻应了:“哎。”
“咱们一块儿,总能走出一条新路来。”他又说。
春儿轻轻点点头,把额头更紧地蹭进那掌心里,像要把这一世重新开始的力气都从那儿借来。
“是,春儿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