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翻得厉害。刘德海——他忽然想起这个人来。当年托的就是刘德海的关系,才把这不成器的东西塞进去的。刘德海怎么死的来着?外头传得乱七八糟,总之死得蹊跷。
一边是妻弟欺上瞒下,一边是刘德海……决不能扯上关系……
他猛地回过神,朝门外扬声:
“看茶!把御赐的那好茶叶拿来!”
————
情势像被人翻了个个儿。
进宝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含,让那口温润的茶水慢慢淌过发干的喉咙。
对面,杨老将军和舅老爷一左一右坐着,四只眼睛瞪着他手里那只茶碗。舅老爷的膝盖搓得窸窸窣窣响,杨老将军也几次张嘴。
当啷。
进宝搁下茶碗,抬起眼:“我有个办法,二位听听看。”
两道目光同时盯紧了。
“花可以转,但用喜福庄的名义出货,说是庄子自己培育的,由此与保定府要的那批名义上分开。花盆上需印得喜福堂的印。”
“保定府那边,我去谈。花款退回去,再备一份厚礼,把人家的面子找补回来。这笔钱喜福堂出,不动杨府一文。”
舅老爷的嘴已经咧开了,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杨老将军也松一口气,却在心里暗暗盘算。
他原以为这小子要借着这个机会开口——求什么,或者要什么,左不过他和春儿那点事。可这小子一个字没提。把喜福堂顶在前头出风头,把杨府摘出来,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怎么把窟窿堵上,把自己的生意做好。
倒是个机灵本分的。
他心里那点偏见被这一吓一托,倒是抖落了大半,心里起了点相惜的念头。
“行,你那花款,人情费用,我这妻弟出。其余你安排便是。”
舅老爷只连连点头:“是是,我按一株二百文的价,高高的赔你,只是要快些,务必赶在重阳前。”
进宝起身行了个礼:“是,承蒙老爷们看得起。保定府那边还得跑一趟亲自赔罪,晚辈这手不太方便,路上怕耽搁,不过应该赶得及重阳前回来。”
说话时,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杨老将军这才认真看过去。那只手藏在袖中,手指细瘦得有些异样。
老将军皱皱眉,花的事眼看要成了。若这时候人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反倒节外生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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