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捏着太子的不少私账,只要到广州保住命,就还有……
他一走,春儿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将春儿偷运出去,与自己一道脱身?可行。可江妃呢?小殿下呢?春儿放得下吗?
就算她愿意,沈鹤云一定会追查。况且自己这条命,从踏出京城那一刻起,就悬在了刀口上。他拿什么护她,难道要连累她一起死?
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有无数只蜜蜂嗡嗡撞。
可他的脸上,却愈加恭敬。
他站起来,亲自开门,伸手去搀沈鹤云。腰深深地弯折下去,弯成一座供人踩过去的桥。他命人将沈大人好生送出去,别惊动了旁人。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
沈鹤云在那一大片光里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进宝弯折下去的腰。
那腰弯得很好,很彻底。
沈鹤云脸上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
然后他转过身,站进阳光里,走了。
进宝还弯着腰。
阳光落在他背上,带着夏末的温热。可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一点一点地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