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堂堂正正。”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他。她转过身,走了。她脚步不快不慢,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回头。
沈鹤云追了两步,绊了一下,靴面上沾了灰,不再干净了。
他的手伸出去,像要抓住什么。她的衣角,她的影子,她曾给过他的那一点点温存。他以为只要他够耐心、够温柔、够体贴、这些东西就一定会越来越多。
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手指慢慢地一根根蜷起来,垂在身侧。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从他的视线里一点一点变小。
春儿变了,她一定听了谁的话。
她还是那么天真。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她以为那个进宝是什么好人?一个太监,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东西。她居然说他“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
沈鹤云的胸口像被人拿药杵子捣了一下,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保护她怎么能行呢?那些人,进宝、江妃、贵妃,每一个人都在利用她,每一个人都在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拉,像拔河,他不抓紧,她就会被拽走。他不能松手,他死都不能松手。
他跺了跺脚,看向皇后船的方向。那艘船已经被层层监视起来了。他得想别的办法,递个消息,或者……
或者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想。
一转身,就看见五皇子站在船尾。脸色沉沉的,身后立着两个铁甲侍卫。
沈鹤云的表情僵在脸上,他试图扯出一个笑来。
“永骁。”声音干巴巴的,像含了一口沙。
五皇子盯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左手微微一扬。
两个侍卫的铁甲哗啦一响,向沈鹤云逼过来。
“轻些,”五皇子低声吩咐,“别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