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便示人,这是最体面的法子。
“劳烦大人,”她接过册子,“我学。”
沈鹤云站起来,用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处位置,说了穴位名。他的动作有些快,目光始终落在别处。
春儿试着在彩霞背后按了按:“是这儿吗?”
他瞥了一眼:“嗯,前三日按至酸痛即可,熟悉穴位后再扎针。”
“照着册子,不会的问我。”
春儿又按了两下,处处都在点儿上。沈鹤云嘴角微微漾开一点笑,很快压下去,坐下开始收拾药箱。
春儿的手指又落下去。
彩霞肩膀一缩,往旁边躲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疼的。
春儿忙替她揉着,彩霞自己不好意思了,抿着嘴慢慢把肩膀送回来,摆正了姿势。春儿又按下去,力道比刚才轻些。
屋里静下来。沈鹤云坐在桌边,慢悠悠地把垫腕子的小枕放进箱子里,合上盖子,又打开,把一只放歪的瓶子转了个方向。
他的手骨肉匀称,像一块温玉搁在那儿,被窗纸透进来的阳光照着,暖洋洋的。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
江才人是在一片寂静里走进来的。
帘子半掀着,她站在门口,影子先探进来,瘦长的,歪歪扭扭地爬到彩霞榻前。
她往里走了一步,身上的衣裳晃荡着,只有肚子那里鼓着,突兀地顶在前面。
她往里看,目光在彩霞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像被什么烫了。
屋里没人说话。春儿低着头翻册子,彩霞看着春儿。沈鹤云还低头收拾药箱,毫无所觉。
“沈大人。”她声音很轻。
闻声,沈鹤云手一顿,扭向声音的方向。站起来,躬了身。
“见过江小主。”
江才人慢慢走到桌边,从袖里摸出一锭银子。银子不很大,她却放得很慢,像要确认它站稳了才敢放手。
“劳烦您务必尽心,”她顿了顿,“不够……我还有。”
沈鹤云看了那银子一眼,又看江才人。她面上敷着薄粉,唇上也点了些胭脂。可那层胭脂底下,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肚子大得吓人,身子却薄得像一张纸。
她身后空荡荡的,上次跟的很近的那个侍女不在。
沈鹤云垂下目光。
“小主放心,为医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