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尾焰,像几颗迅疾的流星划破夜空,直直扎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队里。
“轰”的一声。
帷幕烧起来,火舌舔上去噼啪作响。马惊了,嘶鸣着,横冲直撞,甩下车架,踩倒人群。车上又滚下几个太监,有的去扑火,有的抱头鼠窜,乱成一锅粥。
一片混乱中,山口下无声无息地涌出无数条黑影,直扑中间的马车队。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刀起人倒,剑挥血溅。那几个正追着二牛的太监,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从身后抹了脖子。
无声无息,像从地底冒出的影子。
春儿愣住了。
她扶着树缓缓站起,死死盯着山下。
不敢置信的喜悦,一点点攀上心头。风从山下来,带着血腥味,灌进她嘴里。
赤膊的汉子里,有人嘶哑着喊了一声:
“兄弟们,有援兵!”
那所剩不多的几个赤膊汉子,摇摇晃晃聚到一处。
黑衣人那边有人喊:“好汉们,哪个道上的?”
二牛的声音响起来,又沙哑又响:
“爷们儿……落草为寇!为口饭吃!”
喊完,他自己先咧开嘴,血糊了满脸,那笑却亮得吓人。
对面不知信是不信,只笑了几声:“好!且同杀起来!”
情势瞬息万变。
前头回防的侍卫被堵在隘口,挤成一团,寸步难行。
可堵住他们的,只有一个人。
那黑衣人领头者,身材高大,站在隘口正中。
刀光剑影里,他竟像闲庭信步似的。举剑,挥下,侧身,再挥。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战斗,只是在练一套熟极的剑。
可奇怪的是,他剑锋所到之处,却没有一个杀招。
侍卫们有的捂着肩膀往后滚,有的抱着大腿哀嚎,有的干脆趴下去。他那一剑下去,明明可以穿胸而过,可就是偏了,削在臂上、腿上、肩上。
不致命,只是让人失去战力。
像一个人走在路上,随手拨开挡路的枝条。枝条断了,他也没多看一眼。
可侍卫们终究被堵住,一个人,竟有万夫莫开之势。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同仅剩的五个赤膊汉子一起,杀向队伍中间的马车。
春儿踮着脚看,眼睛跟着他们跑。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一顶青布篷车旁,两个小太监扶下一个颤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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