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逾一月,冬寒渐消,皇城宫苑的残雪融作檐角垂落的冰滴,风里已裹着正月末的微暖。
恰逢皇太子桓瑀五岁生辰前夕,坤宁宫忽响起清亮的婴孩啼哭——
大魏开朝以来首位降生的小公主,终是平安临世。
这一胎沈持盈是足月分娩,产程也比头胎顺利许多。
看着襁褓中甫出生便白白嫩嫩、玉雪可爱的女婴,她眼眶倏然发热,心头涌起万般柔情。
当初虎儿平安降生时,她庆幸自己觉醒话本剧情,保住了原该小产失去的孩子,更庆幸余生终有依靠。
而此刻的心绪却更为复杂——不知为何,沈持盈想起了逝去多年的母亲,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外祖母。
自知晓生母身世后,沈持盈曾暗中探听过外祖母的往事。
她也清楚,外祖母至死都惦念着要寻回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她的阿娘。
若当年,外祖母未曾因寻女心切而受前朝余孽蒙蔽,若能顺利找到她们母女,不知后续又会是何光景?
或许,连桓靳都不必幼失怙恃,历经诸多坎坷。
然这一切终究只是空想,往事如东流水,再难回转。
“母后,很疼吗?”带着哭腔的童音打断她的思绪。
只见虎儿趴在榻沿,小脸紧皱,圆溜溜的眸子里蓄满泪水。
桓靳也正凝眸注视着她,眼尾泛红,深邃的眼底盛满忧色与怜惜。
沈持盈这才回神,勉力用气音笑道:“确实疼,但见着虎儿,好似不那么疼了。”
虎儿早慧,自然听出母后是在哄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不敢再逗留,生怕扰了母后休养,临走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母后和刚出生的妹妹好几眼。
桓靳当即命人将小公主抱去暖阁,自己则留在殿内,亲自照料沈持盈。
烛光下,帝王冷峻眉眼间不经意透露的温柔专注,竟更令人心悸。
直到出月子这日,桓靳倏然抱紧沈持盈,双臂铁钳般将她桎梏住。
“以后,别再生了。”他嗓音嘶哑,每一个字都说得艰涩无比。
这一个月里强压的后怕,此刻尽数翻涌。
他实在经受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目睹她经历生育这道鬼门关。
沈持盈被这浓烈的情绪感染,心如鹿撞,下意识轻声嗫嚅:“真不生了。”
话音未落,桓靳已低头吻住她唇瓣。
没有平素的强势蛮横,只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似在珍视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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