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径直转进净房,由侍女们伺候着沐浴更衣。
虽尚未正式入夏,但往返奔波已让她后颈沁出一层黏腻薄汗。
待她挽着半干的乌发绕出屏风,却见桓靳竟仍在寝殿中——
他已换上银白寝衣,鬓发略带潮气,显然亦是刚梳洗完毕。
“陛下此刻还赖在臣妾这儿,”沈持盈朱唇微撇,“就不怕再有举子,在策论里胡写乱编?”
自去岁西北大捷后,恰逢她诊出喜脉,桓靳索性将大半政务都挪到坤宁宫处置。
谁知今年春闱殿试,阁臣们初拟定为状元的庄姓举子,竟在策中有云:“闻圣上居坤宁宫之时日,倍于乾清宫。”
这般僭越之言,自然不能当廷宣读。
最终这位才子被黜落至二甲第九,与状元之位失之交臂。
桓靳闻言不恼反笑,伸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连外朝皆知,帝后恩爱,琴瑟专一,不正是你往日最想要的?”
沈持盈浓睫微垂,掩下眸底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在人前连个正眼都不肯给她,动辄当众训斥。
宫里宫外皆传,她这皇后并不得圣心,被废黜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如今,她彻底不在乎了。
错神刹那,桓靳已拉着她往榻上带。
纱帐垂落,光线骤然暗下来,眼前视线迷蒙一片,沈持盈隐觉不妙。
“青天白日的!”她心跳如鼓,声线颤抖,“你、你别乱来!”
桓靳喉结滚了滚,低首啄吻她娇艳饱满的脸庞。
“夫妻恩爱敦伦,怎是乱来?”他哑声道。
只见他修长手指间,莫名多了个龙眼大小的圆形物件,似是纯金打造,表面刻有繁丽纹样。
沈持盈恍惚一瞬,“这、这是什么东西?”
徐荣望着檐角不断坠下的雨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的暗袋。
那封密函烫得他心头发慌,却不知何时才能寻得机会,亲手呈到娘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