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我二十块钱说给您住院做手术,结果您根本没住院,那钱也没还。”
“一九七七年一月,他说单位搞学习买书,又拿走三十块。”
林舒华的声音不大,但门诊大厅的人都听的见。
“……一九七九年到今年年初,陆续借了一百二十六块。加起来一共三百二十块,一分没还。”
看热闹的全都傻眼了。
三百二十块!这年头一个双职工家庭一年到头才能存多少?
现在的彩礼也没两百块,这能娶两个媳妇了!
陆母的脸都绿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林舒华手里的账本写的明明白白,日期金额详尽的不能再详尽了。
“你、你胡说!我们家什么时候借了你那么多钱?”
“陆大娘,每一笔我都有借条。”林舒华把账本晃了晃,“要不要我把借条也拿出来?”
陆母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大半。
借条这东西,她太清楚了。
有几张是她亲自按手印的,抵赖都抵赖不了。
陆母急了眼,老一套立马就使出来了,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坐。
“哎哟——我命苦啊——”
噗通一声,一百六十斤的身子就这么摊在了门诊大厅的水磨石地上。
“我们家男人死的早,就留下孤儿寡母,明诚又被人害了丢了工作,连打扫厕所的活都干!”
“现在连孩子都没钱看病了,你们还要逼死我们!”
她双手拍着大腿,嘴巴一张一合,嚎的那叫一个凄惨!
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老太太还真同情起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林舒华站着没动,脸上也不慌乱。
她扭头看向门口,大声喊道,“赵科长!”
赵科长听见林舒华喊他,脚步一顿,顿感不妙。
最近跟林护士长沾边的事不少,还是少惹的好。
但被点名了,他也不能装没听见,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林护士长,有什么事?”
林舒华指了指地上正打滚的陆母,又扬了扬手里的账本。
“赵科长,陆明诚同志从一九七六年起陆续向我借款三百二十块整,至今分文未还,我有完整的借条和前几天的欠条。”
“现在他和沈婉秋两人都在军区医院领工资,我申请按条例从他们的工资里逐月扣除我的欠款。”
赵科长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拧的死紧。
“这事儿……”
“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林舒华不紧不慢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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