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姑娘,哪家的?这模样,咱们十里八村的可没见过。”
李沧月面不改色。
“隔壁镇的。”
顾长生端着碗在旁边差点呛出来。
回去的路上,李沧月走在前头,忽然回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笑什么。”
“没笑没笑。”顾长生揉着胳膊,“疼。”
“活该。”
日头往西挪了半竿。
顾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这时。
他又瞥见了左手腕。
那根金丝比早上粗了一点,缠了两圈。
他拿拇指摁了一下。
贴着脉搏的位置,不痛不痒,有触感,凸出来的,像一根真正的丝线长在皮肤里。
“顾哥!”
隔壁家的小子扒着院墙喊,“我娘让我问你家还有没有多的酱……”
“灶台上,自己拿。”
小孩翻墙进来,噔噔噔跑进灶房。
顾长生被打断思绪,就没再观察,继续剥花生。
入夜。
两人躺在床上。
李沧月侧身面朝墙,被子拉到肩膀。
顾长生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木梁上有道裂纹,不知道多少年了,裂纹旁边还有个蛛网,空的。
“娘子。”
“嗯?”
“明天想干什么?”
“种地。”她闷声回,“不然吃什么。”
“哦。”
他翻了个身,闭眼。
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
“别翻来覆去的,吵。”
他笑了一下。
没动了。
日子过得快。
等顾长生再注意到的时候。
院子里的槐树抽了新芽,又落了叶,又抽了新芽。
李沧月大着肚子坐在廊下晒太阳,手搭在肚子上,顾长生蹲在地上给摇篮刷漆,漆是跟隔壁借的,颜色深了点,将就着用。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长生刷了一笔,抬头看她:“都行,只要是像你就好。”
她嗤了一声。
“像我?像我这脾气?以后在村里横着走?”
顾长生认真点头。
“那多好,谁也欺负不了。”
李沧月笑骂:“没正形。”
同年。
孩子出生那天下着小雨。
产婆把孩子递出来,皱巴巴的一团,闭着眼哇哇哭。
顾长生凑过来瞧了瞧。
“怎么这么丑。”
躺在一旁的李沧月闻言,声音虚得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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