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如今对方主动问及,自己万万不能一味怯懦,便郑重开口恳请。
“此番应试,还要劳烦周大伯出面为我作保,这份恩情,信宝铭记在心。日后若学有所成,定不会忘记今日大伯相助之恩。”
这番话说的漂亮,周朝阳嘴角含笑。不过是做个保人,就算没有他,也会有旁人,不过花几个钱罢了。这孩子竟还扯到恩情上去了。
周朝阳放下茶盏,面上依旧是温和从容的笑意,他垂眸思忖,觉得还是有必要考校一番李信宝的学问深浅。虽说有私塾里夫子看好,但自己身为保人,也不能对他的功课一无所知不是。
“既然决意赴考县试,四书根基便是重中之重,我且问你几句经义。”
李信宝立刻端正身形,拱手躬身,“大伯尽管出题。”
周朝阳微微颔首,先拣了县试最常考的《论语》,挑中的几段名句,或是令他释义,或是问起行文章法,甚至随口出了一句小题,让他简略构思破题思路。
接连数问下来,李信宝应答稳妥,背诵典籍一字不差,经义见解虽算不上惊才绝艳,却扎实通透,看得出平日里课业下了苦功,绝非死记硬背的泛泛读书。
周朝阳眼底的欣赏再也藏不住,语气更真切了几分,“不错,根基打得牢,这般学识,下场县试确实有一试之力。你要的保结文书,我自会为你妥善办妥,不必忧心。”
李信宝连忙再度躬身道谢,“多谢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