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老爷子心中的怅然哀叹便尽数散去,神色转而变得淡漠。世间大族之家,因分家厚薄争闹反目的比比皆是,自己终究也未能免俗,既然早料到这般人情世故,又何必伤怀。
这堂内众人人人要求公允,他也尽可能的做到公允,可依旧不能让每个人满意。既如此,又何必苦心思虑。
他本就是一家之主,这堂上皆是他的子孙晚辈,这个家,他说了算!
“老大媳妇儿,有一桩事我今日要同你说清。你婆母当年的嫁妆,她离世前并未留下话,所以这份财物便由我做主,我想给谁,便给谁。这本是我亡妻的私产,旁人无权置喙。
还有,那些东西我也不是给的三房,而是我的孙女儿,素裳。
我的孙女儿素裳,她姓周。只要我还活一日,她回来,你们任何人,不能拦。等我百年之后,想必你们三房也不会在一个宅子里头住,皆是她回来你若拦她,想必她也不会死乞白赖往里闯。”
周老爷子说完一番话,微微歇了口气,他端起手旁凉了的茶盏凑到唇边,略饮了口润喉。
一旁的周朝明连忙起身,抬手用手背轻触桌上茶壶试探水温,见茶水早已凉透,当即出了厅堂寻到来福,“换一壶新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