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冰凉,后背全湿透了。
为了笼络这前院管事,他平时可没少拿小恩小惠接济阎埠贵,送过棒子面,也给过白面和猪肉。
按照这老狐狸恩将仇报的歹毒做派,这日记本的后半截,指不定怎么编排他这个绝户呢!
保不齐连难听的脏话都骂绝了!
刘海中更是气得鼻孔外翻,胸膛剧烈起伏。
阎埠贵也没少从他这里顺点儿烟酒啥的。
这王八蛋肯定在纸上骂他是个没脑子、假充领导的肥猪。
越想越气,刘海中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阎埠贵两脚。
许大茂坐在八仙桌旁,拳头捏得骨节咯咯直响。
他每次下乡放电影回来,车把上挂着的土特产、蘑菇干、甚至是活鸡的鸡毛,哪回没被阎埠贵在前院大门死皮赖脸地截胡摸走点?
这狗东西不知在背后怎么作践他呢。
要不是顾忌着现在自己头上顶着个管事二大爷的头衔,得维持形象,许大茂真恨不得抄起条凳砸破那张老脸了。
强压着火气,许大茂在心里把阎家的祖坟来回刨了八百遍。
前院的角落里,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三兄弟脑袋快低到了裤裆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街坊们投来的鄙夷目光,像真刀真枪一样割在他们单薄的身上。
小伙子正是最要脸面、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是亲爹妈干出这种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龌龊事,让他们在四合院、甚至整个交道口街道都永远抬不起头。
这份窒息的耻辱感,此刻全化作了对地上那对老夫妻的刻骨憎恨。
然而满院子的愤怒中,贾张氏却是个奇葩的异类。
她双手叉着水桶一般粗壮的腰,肥脸上的横肉因为得意笑得乱发颤,扯着她那极具穿透力的破锣嗓子满院子嚷嚷:
“哎呦喂!大伙儿听听,我就说这老抠门不是个好鸟吧!”
“你们平时还敬着他,当他是个文化人,我呸!”
“全院就属我贾张氏最聪明,老娘防他跟防贼似的,一根线头都没让他摸走过!”
“你们呐,就是心太善,贱皮子,活该被人家当猴耍!”
这话无异于在一锅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直接炸了。
众人听着贾张氏这带着优越感的讥讽,心头那把火烧得直冲天灵盖,对阎埠贵的恨意更是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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