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心凉。
她那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借据上的那个血红手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过了足足十几秒才回过魂来。
她猛地转身扑回屋里,像头发疯的母猪。
“你个挨千刀的畜生啊!”
贾张氏一把薅住贾东旭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煤球堆里拽了出来,大耳刮子左右开弓,抽得“啪啪”作响。
“你居然赌钱?!”
“二百六十块啊!”
“你这是要把一家老小的命都填进去啊!”
外头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而前院何家正房的门前,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把老红木太师椅出来,大马金刀地坐在廊檐下。
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把名贵的紫砂壶,他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刮着杯盖上的茶叶沫子,白雾袅袅升腾,好不惬意。
许大茂和周满仓抓着一把南瓜子靠在柱子上,嗑得咔咔作响,瓜子皮吐了一地,还不忘冲着贾家的方向扯着嗓门努嘴:
“哎哟喂!”
“我说柱爷,这大戏唱得可真够火爆的嘿!”
何雨柱押了一口高碎,眼皮都没多抬半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急什么茂爷,这才哪到哪啊,正角儿还没出来见血呢。”
那边,贾东旭被老娘连抓带打地拖出屋子,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此时的贾东旭半边脸被抽得肿得老高,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凑到刀疤脸跟前,梆梆梆地把头往青石板上磕,磕得头破血流。
“大哥……各位大哥!我真没钱啊……”
“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求你们宽限几天,我给狗爷做牛做马……”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出来。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心机,见状腿一软也跪在雪地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任人蹂躏的模样。
“几位大哥行行好……”
秦淮茹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凄婉。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东旭他真不是故意的,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再宽限几日吧……”
她以为自己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能像拿捏傻柱一样拿捏这些江湖人,哪知道刀疤脸居高临下乜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要老子看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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