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等他出棍相助,从田鸿另一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呼喝:
“现在没下雨,你也没钓到鱼,你应该在水库躺着,而不是来打扰活人的世界!”
听到这番话,腐烂人的脚步顿住了。
灌木丛窸窸窣窣的晃动,第三个人出现在了场上。
那人顺着手电筒灯光看到了楚寒,神情顿时有些复杂,说道:“是你。”
楚寒也对来人点头致意:“晚上好。”
出现的赫然是列车上的那位检票员大姨!
这个疲惫苍老的中年女人换下了制服,穿着厚厚的外套,手上是胶皮手套,脸上也戴着口罩,一副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的打扮。
“你你你是谁?”
夹在检票员与楚寒中间的田鸿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结巴半天问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检票员大姨叹了口气。
“晚上不太好。我知道你有可能会在晚上来这里,所以特意来看看,果然。”
她颇富幽默细胞地回应了楚寒的招呼,在田鸿身旁站定,看向那个停住的腐烂人。
从耷拉下来的疲惫的眼角中,似乎透露出一种针对腐烂人的悲伤……
也有憎恶。
她对腐烂人开口时,话语暗含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不渴望水吗?你不渴望雨花江的河流吗?你不想要得到水库里的鱼吗?
去吧,去得到你所渴求的一切吧。
仔细听,你的河,那流淌不息的水,在呼唤你,快听。”
“……”
腐烂人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聆听什么。
足足半分钟的静默后,
它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消失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