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叩了叩,又接道:"可若是不设行省,给予倭国地方一定程度的自主权。时间久了,人心易变。他们保不齐就会生出自立的心思。到时候朝廷的政令出不了港口,倭国名义上是大乾的一部分,实际上却成了独立之国,那咱们费了那么大功夫去打这一仗,又有什么意义?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这番话一出,御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大臣各自低着头,眉头微蹙,都在心里掂量着圣上抛出来的这两个难题。
李承璟见几人还在消化前面的内容,索性把第二个问题也一并抛了出来。
"再说另一桩事。曹景隆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该怎么封赏?他原本就是燕国公家的嫡长子,世子之位早就在身上了,将来是要承袭燕国公爵位的。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年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手握重兵、位极人臣了。这次在筑前国全灭倭国十万大军,功劳已经大到了顶。若是明年开春再一举平定倭国全境,那他这功劳就更是前无古人了。你们替朕想一想,这样的功勋,还能怎么封?再往上,可就是裂土封王了。"
"裂土封王"这四个字从李承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和前面没有太大分别,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带着思虑的口吻。但落在四位大臣耳朵里,却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炸得每个人心里头都猛地一颤。
异姓封王,这是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当年太祖立国之时,为了安定天下,封了几位开国功臣为王,但那都是同姓宗亲,异姓功臣至多封到国公为止,再往上便是一道谁也不敢碰的红线。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异姓王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封地、意味着私兵、意味着世袭的藩镇,意味着中央朝廷的控制力在那一方土地上形同虚设。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但凡有立了大功的将领,朝廷拿什么来封?如果每次都封王,那天下还有几个王?如果只封曹景隆一个,那旁人又怎么服气?这道口子,轻易撕不得。
可话说回来,曹景隆的功劳也确确实实摆在那里。全灭十万大军,那是实打实的战功,不是虚报冒领。明年再把倭国全境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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