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摊摆在巷口拐角，塑料棚子支在路边，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油条豆浆的味道混着清晨的风飘了一整条街。
顾淮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豆浆、一根油条、一颗剥好的煮鸡蛋。
他眼睛眯着，眼皮耷拉下来一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随时能趴下去再睡一觉。
蛋黄碎了一点沾在嘴角他也没擦。
对面坐着房东，他夹了一根油条在豆浆里泡了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着顾淮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放下筷子开了口：“你小子，有点不老实啊。”
顾淮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拿起那颗鸡蛋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哪里不老实了，叔？”
房东看了他一眼：“昨晚去哪了？”
“去办了点事。”
“办什么事那么晚才回来？”
顾淮嚼完鸡蛋，又喝了一口豆浆，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游戏上的一些事情……弄着弄着就有点晚了。”
房东看着他这副模样，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开口说：“我不管你在办什么事，年轻人奋斗一点是好事，但好歹接个电话，报备一声。”
他顿了顿，“让我闺女等你等到那么晚，今天早上起来就去上班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顾淮手里那颗鸡蛋刚咬到一半，听到这话，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昨晚你们给我打电话了？”
“打了。”房东说，“你一直没接。后来遭不住了，我们就去睡了。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我闺女还醒了，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
顾淮彻底清醒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通知栏干干净净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点开微信，界面跳转了一下，显示的是登录界面。
掉线了。
他输完密码重新登上去，屏幕还没来得及完全切进去，消息提醒已经一连串地炸了出来。
未读消息往下翻了好几屏，大半是语音条和文字，夹杂着好几个未接电话的记录。
他盯着屏幕，往上划了两下，又看到了最顶上那几条消息发过来的时间，凌晨一点多。
顾淮拿起手机，先把屏幕转向房东，让他看清微信登录界面：“叔，我昨晚手机掉线了，真没看到消息。要是知道我肯定回。”
房东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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