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顾淮说:“聊会?”
小鹿的眼泪已经有点下来了。她没有哭,也不觉得伤心,但眼泪就是这么下来了,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的。
她用被子角擦了擦眼角,然后说了一句“好~”。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小,但顾淮还是听见了。
“怎么了?”顾淮在电话那头问。
小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怎么啊,就是……打了个哈欠。”
她又吸了一下鼻子,不等顾淮追问,赶紧把话题岔开,“你那边雨大吗?我这边雷声好大,感觉就在头顶上炸。”
“大,”顾淮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感,像是信号不太好,“阳台的窗户都在震。”
小鹿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你住的几楼?”她问。
“三楼。”
“那窗户外边看出去全是雨吧?”
“这么晚了,黑呼呼的啥也没看不见,你是不是笨啊。”
小鹿在被窝里瘪了瘪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闷闷地“哦”了一声。
顾淮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问:“你明天早上有没有课?”
“有。”小鹿的声音又闷了一层,“早八。”
“那你怎么还不睡?”
“有点睡不着嘛。”小鹿翻了个身,说话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顾淮沉默了两秒。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说。
小鹿愣了一下:“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打雷的故事。”
“……打雷还有故事?”
“嗯,你听不听?”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