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就是我去大别山的前三天,你通过杨天禄行动队的军车,把五十箱捷克式步枪子弹运出了防区,直接卖给了大别山盘踞的土匪刘老黑。”
郑耀先每念出一个字,孙茂才的身体就软下去一分。到了最后,他整个人几乎是瘫在了椅子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天禄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那些军车是他派的,弹药也是他的人运的。他知道,一旦这些证据坐实,戴笠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凌迟处死都算是轻的。
“杨大队长,你呢?”郑耀先转过头,那双如同刀锋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杨天禄,“你刚才说,你们行动队在盯着特高课的电台?可我这里怎么有一份呈报给南京警备司令部的告密信底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铁生私通中共、私自伪造防空图的罪证。落款的指纹,怎么跟杨队长的拇指一模一样啊?”
“你胡说!”杨天禄彻底慌了。他本就不是个有城府的特工,只是靠着狠辣和周铁生的提携才爬到这个位置。此时底牌被郑耀先一张张掀开,他眼中的惊恐终于化作了困兽之斗的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沉了下去,企图拔出腰间那把已经顶上火的勃朗宁。
“六哥小心!”陈国华惊呼一声,本能地去掏怀里的手枪。
然而,郑耀先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
他的右手甚至没有从大衣口袋里完全伸出来,只听“噗”的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大衣呢子布料包裹下的勃朗宁手枪特有的枪鸣。
一颗九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大衣口袋的内衬,擦着会议桌的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打进了杨天禄的面门。
“砰!”
杨天禄那魁梧的身躯甚至没来得及将枪拔出一半,整个人就仿佛被重锤击中,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连同桌上的茶杯、花生壳一起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鲜血瞬间在红木桌面上弥漫开来,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地板上。
杨天禄的身体抽搐了两下,那只握着枪柄的右手无力地松开,彻底没了动静。
孙茂才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翻滚到了地上,抱着头尖叫起来:“饶命!六哥饶命!是杨天禄逼我干的!都是他逼我的!”
会议桌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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