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他更不愿承认,自己对太后的猜忌与怨恨,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误会,可他身为帝王,追查生母死因,又何错之有?
萧玦声音沙哑,眼底染满痛苦。
暗沉的墨眸中,翻涌着挣扎:“若非有人暗中加害,她怎会骤然离世,而且她身边所有伺候的人,也全部都被处置,这不是在隐藏什么吗?”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哀家说过,当年之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后宫风云,前朝纠葛,从来都不是一人之过。”
“哀家不辩解,不是认罪,是不能说,不敢说。哀家能做的,只有护你周全,保这江山无虞,有些真相,即便揭开,也只会带来无尽灾祸,对你,对这北盛江山,没有半分益处。”
萧玦怔怔地看着太后,看着她鬓边悄然生出的白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沧桑,一时间,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
他满心都是矛盾与挣扎,恨不能立刻查清所有真相,可又被这沉甸甸的养育恩情死死困住,进退两难。
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终究是不能继续留在皇宫里面了。
思虑良久,他才说道:“母后,您是否该回去帝陵那边了?”
太后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萧玦竟是依然决绝的要把她给赶走。
她以为,那些旧事能唤起他的敬母之心。
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
她哪怕心里恨到了极点,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哀家是该回去帝陵那边了,只不过,眼看着哀家的寿辰快到了,皇上不会让哀家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吧?”
萧玦登时反应过来,太后的寿辰的确是快到了。
到时候周遭友邦都会前来给她贺寿,她若是不在,着实说不过去。
他只得开口:“那就等母后的寿辰过去再离开吧!”
说完,他就要转身快步离开。
太后陡然叫住他:“今年,哀家的寿辰宴会就交给元贵妃来筹办吧,皇后禁足在凤仪宫,唯有她是整个后宫最体面的人,是不是啊?皇上!”
萧玦眉眼骤然冷肃下来,太后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他不能让盛琬宁背上不孝的污名!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将来是要登上皇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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