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苏棠送父亲回家的路上,苏父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棠棠,你下次带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红烧肉。”苏棠愣了一下:“您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太油腻的。”苏父哼了一声:“我做给他吃,我又不吃。”
苏棠笑了。她把父亲送上楼安顿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下楼的时候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的消息:“你爸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你紧张了吗?”苏棠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回了一条:“紧张。你呢?”傅言之回了一个字:“没。”苏棠看着这个“没”字,笑了。他说谎,他的手明明紧张了,他握手的时候她看到了,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了,但他不承认。他总是这样,嘴上说“没”,但他的身体出卖他了。
苏棠走出小区打了个车回店里。一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梧桐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她想起傅言之说的“是”,想起他说“她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想起她爸说“这个人还行”。两个她觉得最重要的男人在今天下午完成了交接。不是那种郑重的、仪式感的交接,是他们坐在同一家店里吃同一顿饭,然后一个对另一个说“改天来家里吃饭”。
苏棠回到“棠心”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开了灯走进厨房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明天要用的食材。抹茶粉要再过一遍筛,红豆馅要重新熬,栗子泥要做得更细腻一些。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操作台上,开始干活。
手机亮了,傅言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店里见。”
苏棠看着这行字,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她放下手机把抹茶粉倒进筛网,轻轻晃着。深绿色的粉末落在白瓷碗里,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明天他会来,明天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吃她做的抹茶提拉米苏,明天她爸爸会在家里研究怎么做红烧肉。苏棠低下头,嘴角翘上去了。她站在厨房里在亮堂堂的灯光下,继续做明天的抹茶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