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还贴着他的胸口,“但我能感觉到。”
“感觉什么?”
“感觉你在看我。”
傅言之没有否认。他的手臂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点。
苏棠站在黑暗里,被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抱着。店里的灯全灭了,整条街都黑了,她应该害怕的。她是害怕的,那种溺水的感觉还在,但那个人的怀抱像一块浮木。不是没有浪了,是她抓住了一个不会沉的东西。
“傅言之。”苏棠叫他,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被毛衣吸走了大半。
“嗯。”
“你怎么还没走?我以为你下午就走了。”
“在车里看文件。”傅言之说,“看到店里灯灭了,就进来了。”
苏棠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在车里看文件”——他下午说“今天没有安排”,但他其实带了文件在车里看。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把车停在“棠心”门口的巷子里,在车里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文件。只是为了离她近一点。
“你从下午一直待到晚上?”苏棠的声音闷闷的。
“嗯。”
苏棠的手指攥住了他毛衣的下摆,攥得很紧。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堵住了。这个男人在她店门口的巷子里,在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上,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文件,只因为他不想走。不是说不出“我想见你”这种话,但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在说“我想离你近一点”。
店外有人喊了一声——“供电局说线路故障,要修一个小时!”是隔壁水果店阿姨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过来。苏棠听到“一个小时”的时候身体又抖了一下,一个小时在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怕?”傅言之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苏棠点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别怕。我在。”傅言之的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那个动作很笨拙,不像他做任何事时的那种从容不迫。他不会安慰人,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人。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习惯了在别人需要安慰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在学。他在用他能想到的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我在,我不会走,你不用怕。
苏棠的眼眶热了。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在黑暗中朝他的脸伸出手。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下巴,他的皮肤光滑,没有胡茬。她的手指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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