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态度不带判断,就是看。但今天这道目光里有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紧张——苏棠不觉得傅言之会紧张——是一种在意,像在斟酌在拿捏在找一个正确的分寸。
“伯父,我是傅言之。”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苏棠的合作伙伴。”
“坐。”苏父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傅言之坐下来。他坐的姿势也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在任何地方坐下来都是靠在椅背上有一种“这是我的地盘”的从容。但今天他坐得有点直,背没有贴椅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来面试的人,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苏棠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上。这两个男人之间隔着她,大概一米多远的距离,都是坐着,但一种无形的气场在她面前铺开了,像一局棋刚刚摆好棋子,等着谁先落子。
苏父没有先说话。他当了三十多年语文老师,最擅长的就是在课堂上制造沉默——一个问题抛出去不说话等着学生自己琢磨琢磨再开口。沉默越拉越长,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细微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苏父把目光从傅言之身上收回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傅先生做哪一行?”
“投资。”傅言之说。
“投资什么?”
“主要是科技和医疗领域。”
“那怎么会投我女儿的甜品店?”
苏棠的手指收紧了。这个问题的背后是她爸爸在画一个圈——“你一个搞投资的不去投什么科技医疗,来投我一个做蛋糕的闺女,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她张了张嘴想替傅言之回答,苏父一个眼神扫过来,又把嘴闭上了。
傅言之没有立刻回答。苏棠以为他会被这个问题难住——说实话她也想知道答案,但傅言之从没给过一个让她觉得“对了就是这样的”的回答。他总是把话说得很短,短到不够用,短到苏棠每次都得自己猜后半句。
“因为她的甜品好吃。”傅言之顿了一下,“也因为她这个人值得。”
五个字。“她这个人值得。”苏棠听到的第二个信息比第一个更重,重很多。她的耳朵又烫了,烫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耳廓往外冒,像刚出炉的面包。
苏父的表情没有变。他看着傅言之,目光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