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厌恶和抗拒,如同最粘稠的毒液,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胃部猛地收缩,泛起强烈的恶心感。
紧接着,她的左臂被人从侧面亲热地、不容拒绝地一把挽住。
那只手臂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少女肌肤的细腻。但苏清璃却觉得,那仿佛是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骤然缠绕上来,鳞片摩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的身体,从手臂被触碰的那一点开始,无法控制地僵硬。指甲早已深深掐入另一只手的掌心,柔嫩的皮肉被刺破,细微却尖锐的痛楚如同电流,一次次击打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帮助她维持着表面上纹丝不动的平静。
不能甩开。
现在还不能。
她慢慢地、仿佛只是听到呼唤后自然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
是白玲。
此刻的白玲,比她记忆中年轻了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婴儿肥,皮肤是健康的粉白色,眼睛圆而亮,扑闪扑闪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碎花连衣裙,款式清新,布料普通,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毫无心机的、活泼开朗的少女气息。
纯真,热情,充满了感染力。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心思简单、容易相处的女孩。
全然看不出,几年后,她会穿着暗红色的真丝睡袍,依偎在陆沉舟怀里,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抚摸他的衣襟,脸上带着恶毒而快意的笑容,嘲弄着床上濒死的“最好闺蜜”。
巨大的讽刺感,如同冰水混杂着滚油,浇在苏清璃的心头。
她强迫自己放松被挽住的手臂肌肉,甚至,调动起面部细微的神经,让唇角上扬的弧度扩大了一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迅速注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苏清璃”的腼腆、依赖,以及一点点被朋友找到的、真实的喜悦。
完美。无懈可击。
“玲玲?”她的声音微微放软,带着一丝刚离开家、对陌生环境本能的依赖感,以及一点点的抱怨,“你跑到哪里去了?典礼一结束我就没看到你,人太多了。”
白玲亲昵地晃了晃她的手臂,嗔怪道:“还说呢!我就在你后面几排好不好?是你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得飞快!我差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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