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快,但跑不了。
赵大虎把绳头递给张不言:“先生,好了。”
张不言接过绳头,试了试,很结实。他把绳头系在三轮车的车斗后面,这样俘虏们就必须跟着三轮车走,三轮车走多快,他们就得走多快。
“出发。”
他跨上三轮车,赵大虎和马三跳进车斗,丁老六、陈大牛、周黑子翻身上马。黑旋风跟在三轮车旁边,手腕上的绳子连着张不言的腰带,走不快也走不慢。俘虏们排成一列,跟在后面,沉默地走着。
队伍出了寨门,沿着那条窄窄的山路往下走。太阳刚刚升起,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山路很陡,三轮车往下溜,张不言捏着刹车,控制着速度。俘虏们走得很慢,有人腿软,摔倒了,被绳子拖着走了一段才爬起来。没有人扶他,也没有人笑他。
黑旋风走在张不言旁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这条路他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今天,这条路看起来不一样了。不是因为阳光,不是因为晨露,是因为他走在这条路上,身份变了。以前他是这条路的主人,现在他是这条路的一个过客,一个被押送的犯人。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忽然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碎石路面上。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人低声呵斥他:“别哭了,丢人!”少年抹了一把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张不言没有回头。他蹬着三轮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路很窄,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他不能分心。
一个时辰后,队伍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停着几匹马——是丁老六他们之前拴在这里的。张不言把三轮车停下来,赵大虎跳下车斗,走到黑旋风面前,给他加了一道脚镣。脚镣是铁打的,很重,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黑旋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赵大虎问。
张不言看了看俘虏们。他们走了大半个时辰的山路,很多人已经气喘吁吁,那个少年更是脸色发白,像是要虚脱了。
“休息一刻钟。”张不言说,“给他们喝点水。”
赵大虎把水囊分发给俘虏们,一人一口,不多,但够润喉咙。少年接过水囊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不少。赵大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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