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心里话。周大人这些年在青石县,苦得很。上面不给力,下面不听话,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他每天晚上回来,坐在书房里叹气,一坐就是半夜。我看着心疼,但帮不上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他变了。回家脸上有笑了,吃饭也能多吃半碗了,晚上也不怎么叹气了。我知道,这是因为有您。”
张不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张先生,”周氏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认真,“您是个好人。您帮周大人,就是帮我们全家。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帮不上大忙,但在周大人面前说几句话,还是管用的。”
张不言放下茶杯,笑了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从周明远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张不言走在后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不快,心里在盘算着。
香水。超市打折十九块九一瓶,喷多了会让人觉得腻的那种廉价货。在这里,是一瓶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如痴如醉的珍宝。他送这瓶香水,不是为了讨好周氏,而是为了在周明远身边安一个“自己人”。
枕头风是最厉害的风。周明远虽然信任他,但那信任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他能帮周明远做事,所以周明远信他。但利益是脆弱的,今天有用就信,明天没用就不信。他需要一层更牢固的关系,一层能渗透到周明远日常生活里的、润物细无声的关系。
周氏就是那条线。
她收了香水,闻了香味,从心底里觉得张不言是个“好人”。以后周明远回到家,她会在饭桌上说“张先生今天又做了什么好事”,会在晚上睡觉前说“张先生真是个靠谱的人”,会在周明远犹豫不决的时候说“你还不信张先生吗”。这些话,一句两句没什么,但日积月累,就会在周明远心里生根发芽,变成一种不需要理由的信任。
这就是夫人路线。
张不言以前在快递站的时候,学过一点人情世故。他知道,有些事从正门进不去,就从侧门进;从男人那里打不通,就从女人那里打通。不是阴谋,是策略。
接下来的几天,张不言没有再去周明远家,但周氏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周明远在县衙里对他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以前是“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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