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府的火光,天亮时才完全熄灭。
所幸只是马厩失火,无人伤亡。但满城都在传——这是有人要给王府“警告”。萧珩站在焦黑的废墟前,看着烧成炭的木梁,脸色平静得可怕。
父亲被禁足在府中偏院,不得外出。老王爷隔着院门对儿子说:“莫查了。这把火是告诉你,再查下去,下次烧的就不是马厩。”
萧珩没有回答。他只是躬身对门内一揖,转身离去。
三日后,更大的噩耗传来。
潜龙邸旧案的关键证人——那位退休多年的工部老吏林文柏,在从江南押解进京途中,“突发急病暴毙”。据押解官禀报,老吏死前并无异状,只是夜间咳嗽几声,翌日清晨便没了气息。仵作查验后,结论是“年事已高,旅途劳顿,旧疾复发”。
可林文柏的家人说,父亲离京前身体硬朗,此去是为“作证还林家清白”。
人死了,证言永远无法说出。
而更要命的是,从老吏随身行李中搜出的一本私密账册,上面竟记载着当年贪墨银两的详细流向——其中有数笔,明确指向平阳王府。
“这是栽赃!”王府长史气得浑身发抖,“老王爷与林家早已疏远多年,怎会——”
“证据确凿。”刑部侍郎面无表情地打断,“账册笔迹已请三位字画大家鉴定,确系林文柏亲笔。至于银两流向……还需细查。”
细查?不过是一拖再拖,让舆论发酵。
一夜之间,京城流言四起。
“听说没?平阳王府当年也分了赃款!”
“难怪老王爷急吼吼让儿子尚公主,原来是心虚……”
“萧世子看着光风霁月,背地里……”
萧珩闭门谢客。王府门前冷落,连平日送菜的小贩都绕道而行。
十月廿七,深夜,龙泉寺西跨院的门被急促叩响。
陆青开门,萧珩一身黑衣立在门外,发梢还沾着夜露。他面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思琪点亮烛火,三人围坐在石桌前。
“证人死了。”萧珩开口,声音沙哑,“账册现世。刑部已立案,三日后会审。”
陆青握紧拳头:“可需我……”
“不必。”萧珩摇头,“你此刻若动,正中他们下怀。私调旧部,擅闯刑部——这是谋逆。”
他看向跳跃的烛火,忽然笑了,笑容苦涩:“你们知道吗?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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