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陆青、思琪,还有王勇的家人。
老妇人抱着孙子,还在发抖。那颤抖一直不停,像风中的落叶。年轻妇人低着头,默默流泪,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地上。
“别怕。”思琪轻声安慰,“太子殿下会保护你们的。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来。”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问:
“姑娘,阿勇……阿勇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思琪说,声音尽量平稳,“他作证之后,就能和你们团聚了。”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王勇作伪证,就算是被逼的,也难逃责罚。轻则革职,重则流放。但这些,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他们更害怕。
陆青的伤重新包扎好了。
太医的纱布缠得很紧,把伤口裹得严严实实。陆青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思琪坐在他旁边。
她没有坐椅子,而是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蒲团很软,是草编的,有股淡淡的草香。她看着窗外的天色,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可她心里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