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破皮。她用药酒揉开,揉了很久。肩上的伤最麻烦,骨头可能裂了,不能乱动。她只能用纱布固定好,让手臂不能动。
等全部包扎好,天已经快亮了。
窗纸透进来一点白光,朦朦胧胧的。暖阁里的烛火还亮着,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
陆青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白得像纸。可他的眼神很清明,没有刚才的浑浊。他看着思琪,轻声说:
“多谢。”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思琪摇摇头。
她端过一盆热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那水很快就红了,红得刺眼。她的手还在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后怕。
如果她晚去一步,如果黑背没有帮忙,如果被守卫发现……
她不敢想。
彩灵端来热汤,是早就熬好的鸡汤,一直温着。她喂陆青喝了几口,陆青缓过些劲来,脸色好看了些。
他靠在软榻上,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原来那日凤仪宫之后,二皇子就盯上了他。
因为他查得太多了,知道得太多了。小顺子的死,赵公公的勾当,那些藏在暗处的证据——都是他查出来的。二皇子恨他入骨。
前日夜里,二皇子派人传他,说有要事相商。
他去了永和宫。一进门,就被扣下了。二皇子亲自审他,严刑逼供,要他作证说萧珩与北疆鞑靼人有勾结。
“他们要我作证,说世子通敌。”陆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说世子收了鞑靼人的钱,答应在京城做内应。我不肯,他们就打。打了两天,见我还是不肯松口,就说要杀我灭口。”
彩灵气得浑身发抖。
那抖很厉害,像风中的落叶。她的手攥着帕子,帕子都快被撕碎了。
“二皇哥他……他怎么敢!”她的声音发颤,“他们可是堂兄弟啊!从小一起长大的!”
“二殿下背后有人。”陆青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以他的性子,想不出这么缜密的计策。他脾气暴,打仗是把好手,可这些阴谋诡计,不是他能想出来的。一定有人给他出主意,替他谋划。”
“是谁?”思琪问。
陆青摇摇头。
那摇头很轻,却很无奈。
“不知道。但能调动军中的人证,能把手伸进宫里,能让二殿下听他的话……这个人,不简单。位高权重,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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