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一声轻响。
太后缓缓起身,刘德全连忙上前搀扶。太后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又抬眼看了看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佛还是那个佛,年年来看,年年如此,她却一年比一年老了。
“老佛爷可要去禅房歇息?”刘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太后摇了摇头:“去后殿转转。哀家记得,那里有棵姐姐当年亲手栽的银杏。”
后殿比前殿更为僻静,过了月洞门,绕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院子不大,青砖墁地,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着青苔。院中央果然立着一棵银杏,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如巨大的华盖,想来已有数十年树龄。正是初夏时节,银杏叶绿得发亮,密密匝匝遮住了大半个院子,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太后站在树下,仰头看了许久。日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神情。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树身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幼时与姐姐玩闹时刻下的,那时候树还只有手臂粗细,刻痕也浅。如今树粗了,那道痕也跟着变宽变深,像一个不会愈合的伤口。
“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想一个人待会儿。”
刘德全躬身应是,带着众人退到月亮门外,却不敢走远。他站在门边,透过月洞门往里张望,只看见太后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晨风穿过银杏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耳边轻声细语,又像是那年夏天的笑声。太后闭着眼,任由那些早就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姐姐拉着她的手,绕着这棵刚栽下的小树跑,边跑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那时候她们还都是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别离,不知道什么叫思念,只知道你追我赶,满院子疯跑。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轻,像是……呼吸声?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那呼吸声还在,细细的,绵长的,从后殿紧闭的门扇后面传来,一下一下,极有规律。不是幻觉,不是风声,是真的有人在呼吸。
“刘德全。”
刘德全几乎是立刻出现在月亮门口,腿脚之快,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奴才在。”
“后殿的门,为何锁着?”
刘德全一愣,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的红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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