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垂下。“林兄,莫哭……能与你相识一场,这三年……抵得过我山中……三百年寂寥。只是……我终究……连累你了。我的内丹……方才已碎,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林秀紧紧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如刀绞。什么人妖殊途,什么因果报应,此刻他全不在乎!他只知道,眼前这人,是他的知己,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答应我……好好活着……考取功名……做个好官……”胡灵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若有来世……愿我不是狐……你不是人……我们……”
话语未尽,他的手彻底垂下。怀中身躯,渐渐失去了温度,竟开始变得透明、虚化。点点荧光,自他体内飘散而出,如流萤,如飞雪,升向漆黑的夜空。
“胡灵——!”林秀嘶声痛哭,拼命想抓住那些光点,却只徒劳地穿过一片虚无。
最后一点荧光,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如同一个无声的告别,随即消散在风雨之中。
岩上,只留下一件染血的月白长衫,和一只静静躺着的、额间一点朱红已然黯淡的银钗——那是胡灵平日束发所用。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散开,露出一弯清冷的下弦月,照着山顶泣不成声的书生,和那空荡荡的孤岩。
三年后。
青峦镇已换了模样。昔日的恶霸王老五病死后,镇子安宁许多。镇西山脚下,林家旧屋旁,起了一座小小的祠堂,没有牌位,没有神像,只供着一支银钗,和一幅画。画中是月下孤岩,一只白狐对月而立,额间朱红一点,栩栩如生。镇民们不知祠堂供奉的是谁,只知是镇上走出去的林秀林大人所建,偶尔有人见他在祠前静立,一立便是许久。
是的,林秀中了举人,又连捷成了进士,外放做了知县。他为官清正,体恤百姓,颇得民心。只是年近三十,仍未娶妻,多少人做媒,皆被婉拒。同僚问起,他只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旁人只当他志在功业,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个雪白的身影,再也无人可以取代。
又是一年冬,林秀奉命巡察,路过青峦山。他摒去随从,独自登上山顶。
孤岩依旧。三年过去,岩上焦痕已被风雨洗去大半,唯有那道最深的裂痕,依然清晰。
林秀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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