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你就知道今天拔苗的那些人有多傻了。"
周老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来:"草民……草民信陛下。"
人群散开时,顾雍走到刘封身侧,低声道:"陛下,顾承那边……"
"你盯着办。"刘封望着远处即将落山的太阳,"他是吴郡顾氏旁支放在太湖的耳目,拔了他,嫡支正好跟旁支彻底割席。江南丝商在棉花推广上使绊子不是头一回了,去年扬州、今年太湖,明年——"他转头看向顾雍,"明年朕要把棉田扩到荆南四郡。你农曹司若能在三年内让江淮棉田突破十万亩,朕许你入阁。"
顾雍浑身一震,躬身时声音微颤:"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回程马车上,姜维忍不住问:"陛下,丝商阻挠棉花,无非是怕棉花抢了丝绸的生路。可棉花织出的布粗厚结实,跟丝绸本就不是一路货,他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刘封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道:"你可见过江东冬日里冻死的佃农?麻布不够暖,丝绸穿不起,蚕丝是丝商搂钱的买卖,跟普通百姓没关系。但棉花不一样——棉花是给千万人穿的。一旦天下人都穿上棉衣,丝商手里的麻布生意就断了半壁江山。你说他们急不急?"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所以陛下才坚持'棉麻并重、桑棉两利'的策子?"
"对。"刘封睁眼,从怀里摸出那只青铜打火机,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是豪门的绫罗,棉花是百姓的布衣。一个国家要立得住,不能让千万人冬天靠抖腿取暖。这话你记着,将来写进农书里。"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调工曹的织匠去华亭,把棉花去籽的轧车再改一改。现在用人力一天去不了几斤,太慢了。若能用脚踩或水轮带动,效率十倍不止。"
姜维应下,忽然笑了:"臣记得三年前陛下第一次提棉花时,满朝文武都说'木棉非衣',是奇技淫巧。如今扬州棉布已经卖到凉州了。"
刘封也笑了:"他们现在不说奇技淫巧了,他们开始说'棉贱伤农'。"
"那陛下怎么应对?"
"简单。"刘封重新闭上眼睛,"等太湖这两千亩棉田收上来,让农曹司算一笔账——种棉花比种麻每亩多挣多少,比种桑养蚕省多少劳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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