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很淡,却笃定:"臣便先占了壶关城外的制高点,等陛下来。若司马氏先到,臣便与他们周旋三日。三日之后若陛下还未到,臣便撤往太行山中,绝不硬拼。"
"好。"刘封将水囊挂在马鞍上,"就按你说的办。"
歇息了不到半个时辰,队伍重新启程。春日的日头渐渐升高,将官道上的残雪融成一片泥泞。马蹄踏过时溅起黑色的泥点,染脏了马腿和骑手的靴面。没有人抱怨,八千人的队伍沉默而有序地向前推进,像一架被上了油、校准了每一个齿轮的庞大机器,在早春的大地上碾出一道深长的辙痕。
与此同时,在八百多里外的洛阳城内,晋王司马炎正在金銮殿上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前的案上摊着三份刚刚送到的急报——一份来自潼关守将,说关外出现季汉先头部队;一份来自河东太守,称黄河北岸发现可疑骑兵踪迹;第三份来自青州沿海,当地渔民报称近日海面上出现大量不明船只,船型与寻常商船迥异。
三份急报摆在一起,像三根同时被点燃的引信,嗤嗤地冒着火星。
"季汉……刘封……"司马炎停下脚步,声音嘶哑,"他果然不肯安安稳稳坐他的长安龙椅。"
殿内无人应答。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与晋王的目光对上。三年前从长安仓皇逃回洛阳时,这些人还是曹魏的臣子,如今已经换了一身晋朝的官袍,但脸上那种无所适从的惶恐,与三年前如出一辙。
"传令下去——"司马炎猛地转身,抓起案上的令箭,"命杜预守洛阳北门,羊祜——"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羊祜早已投降季汉,如今正镇守凉州。当年他最倚重的将领,如今一个个都站到了对面。
司马炎狠狠将令箭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裂响。
"传令!征调河东、弘农、河内三郡所有兵力,向洛阳收缩防守!季汉若敢来打,朕便让他们在洛阳城下再流一次血!"
信使领命狂奔而出。殿外,早春的洛阳城在薄薄的日头下显得灰蒙蒙的,城墙上的晋字旗无精打采地垂着,连风都懒得翻动它们。
而此刻,在洛阳以西三百里的潼关东门外,文鸯正骑在马上,望着关墙上那些在暮色中晃动的晋军士卒剪影,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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