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滴到剑身上。
但他没有追。
"鸣金。"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高了些,"鸣金收兵!不许追!"
身旁的校尉愣住了:"殿下!他们败了——"
"我们的兵也快散架了。"刘封打断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混着血和汗的污渍,"穷寇莫追。让他走。"
金锣声在城头响起,清脆而急促,在血腥和焦糊的气味中格外刺耳。追出不过百步的守卒听见鸣金声纷纷止步,有些人还挥舞着兵器朝着溃退的晋军大骂了几句,但没有人违令继续追击。
刘封转过身,朝着东面那个正策马穿过战场残骸的身影走去。姜维也看见了他,两人在满地碎木、断箭和倒伏旗帜的战场上逐渐走近。姜维翻身下马,靴子踩在一截烧焦的云梯残木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两人面对面站住。
姜维的甲胄上豁了三四道口子,最重的一道在左肩,血把袖口浸成了深褐色。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比刘封记忆中任何一次见到他都要亮。他张了张嘴,像是准备说一大段话来报告战况,但最终只说了一句——
"来晚了。"
刘封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牵动了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但笑意没有收住。他伸出手在姜维完好的那个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血手印落在姜维的肩甲上。
"不晚。正好。"
姜维也跟着笑了,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两人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像两个傻子一样面对面笑了好一会儿,直到马岱和几名部将围拢过来才收起笑容。
"伤亡如何?"刘封问姜维。
"我带来的两千人,伤了四百多,折了不到一百。"姜维说,"从东面摸到城下的时候,他们正在全力打西门,东墙根本没几个人守。我架了云梯翻墙进去开了城门,从背后兜了他们一刀。"
马岱在旁边插了一嘴:"殿下这边——守城折了三百多,伤了六七百。不过城里的百姓帮了大忙,好多重伤的都被抬去救治了。"
刘封点了点头。他回头望了一眼西门方向,城门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残破的器械,那扇曾经被冲车撞了无数次的城门半开半闭地悬着,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锤击留下的凹坑和火烧的焦痕。但那面暗红色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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