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无数豺狼虎豹眼前。
接下来的四天,围剿从未停止。各路觊觎刘家财富的武装势力源源不断涌向刘家坝子,层层合围,将偌大的刘家大本营围得水泄不通。炮火日夜不休地轰击着刘家修建多年的碉楼与围墙,厚重的砖石墙体布满裂痕,随处可见弹孔与血迹。残存的刘家残余人员负隅顽抗,凭借坚固工事死守,可内外兵力差距悬殊,弹药日渐枯竭,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我坐在木屋之中,日夜俯瞰下方的坝子,全程见证刘家一步步走向覆灭。我见过昔日高高在上的刘家嫡系子弟,褪去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蜷缩在碉楼角落,面色惨白,惶恐不安;见过平日里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打手,中弹倒地后,被雨水冲刷身体,最终沦为无人问津的尸体;也见过刘振山数次亲自带队突围,每一次都被密集的火力硬生生逼退,满身狼狈,鬓角一夜之间尽数染白。
五月十七日上午十一点,持续四天的围剿战迎来终局。佤联军动用迫击炮,轰塌了刘家大宅最后的主碉楼大门,各路武装人员一拥而入,彻底攻破这座盘踞此地十余年的罪恶堡垒。
屠城自此开始。
闯入大宅的武装人员不再区分敌我,见人就杀。刘家嫡系老小、贴身护卫、佣人杂役,无一幸免。哭闹声、求饶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坝子。昔日奢华气派的刘家大宅,到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奢华家具、珍稀玉石散落满地,无人顾及,最终尽数被鲜血浸染。
我亲眼看到了我的仇人刘浩。那个四年前雨夜亲手纵容手下屠戮加工厂、间接害死我叔父的罪魁祸首,此刻衣衫褴褛,双腿中弹,瘫倒在主楼的天井之中。往日目中无人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不断向围上来的武装人员磕头求饶。
戏剧性的是,处死他的人并非我。一名被刘家侵占过地盘、积怨已久的地方武装头目,直接抬手一枪,子弹精准贯穿刘浩的眉心。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直直向后倒在积水与血泊之中,双眼圆睁,至死都残留着恐惧。
那一刻,我攥紧四年的拳头骤然松开,紧绷数年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心底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缓缓消散。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也没有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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