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阻止毒素扩散;有的将熬好的汤剂,灌入伤员的口中。整个医帐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夹杂着伤员的**声和大夫们急促的指令声。
苏婉穿梭在伤员之间,她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精准。她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为伤员处理伤口,一个接一个地为他们施针、喂药。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走到一个被射中胸膛的年轻士兵面前。那士兵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的胸口,插着一支毒箭,箭杆几乎完全没入体内,只留下一小截箭尾。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
苏婉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会救你的。”
那士兵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对死亡的恐惧,也带着一种对生的渴望。
苏婉没有犹豫,她从药箱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割开那士兵胸口的皮肤,用镊子夹住箭杆,一点一点地将毒箭拔了出来。黑色的血液,随着箭杆的拔出,喷涌而出。她迅速用药粉堵住伤口,然后用纱布紧紧地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中,那士兵始终睁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成了一种信任和感激。
苏婉包扎好伤口,又喂他服下一碗解毒汤剂,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你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
那士兵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婉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走向下一个伤员。
战斗,从黎明一直持续到傍晚。
鞑靼人的箭雨,一轮接着一轮,仿佛无穷无尽。城头上,到处都插满了黑色的毒箭,仿佛长出了一片黑色的荆棘林。城墙下,堆满了鞑靼人的尸体,也堆满了守军将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赵御史和苏婉,以及那二百名义仁堂的大夫们,在医帐中连续奋战了整整一天。他们救治了数百名伤员,用光了几乎所有的药材。但仍有更多的伤员,在等待着救治。
当夜幕降临时,鞑靼人的攻势,终于暂时停歇了。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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