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回西北旧部?真定已破,树倒猢狲散,旧部还有几分忠心,难说。去塞外投靠鞑靼?那是自绝于天下,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他彷徨无计之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他安排在京中的暗线,冒险传来密信:太子与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似乎因东南之事、流言之事,起了龃龉,朝堂上三法司正和内廷斗得不可开交。而那位痴迷丹方的陈矩陈公公,似乎对从东南送回的几罐“不明粉末”极感兴趣,日夜钻研。
朱载圳心中一动。京城!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王安与太子相争,陈矩沉迷邪术,内廷并非铁板一块。更重要的是,陈矩研究的“粉末”,会不会与自己追寻的东西有关?沈太医的遗物,金花婆婆的残页,很可能都在陈矩手中。如果能接触到陈矩,或许就能接触到《瘟神散典》更多的秘密!而且,京城还有他早年埋下的一些暗棋,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恨意和不甘,驱使他想要回到那个权力的中心,回到那个将他打落尘埃的太子哥哥的眼皮子底下。他要亲眼看看,他那位“英明神武”的哥哥,如何在朝堂争斗、内忧外患中焦头烂额;他要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伺机给予致命一击!假死脱身,或许是天意,给了他一个从明处转到暗处的机会。
于是,他再次启用了一条备用的、极其隐秘的逃亡路线,化装成商队,从海路绕到天津卫,再经陆路,向京城潜行。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官道关卡,专走偏僻小径,昼伏夜出。身边仅剩的几名死士,也折损大半,如今只剩下车外赶车的胡管事,和车厢内另一个扮作伙计的忠心护卫。胡管事是他乳母的儿子,自小一起长大,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也是他商业网络的实际操盘手之一,对东南、对京城的一些隐秘渠道,都了如指掌。
“咳咳……”朱载圳又咳嗽了几声,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地宫大火时吸入的浓烟,加上连日奔波、担惊受怕,让他的身体迅速垮了下来。但他咬牙忍着,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这点苦楚,比起他失去的一切,算得了什么?
“王爷,前面就是三河镇了,咱们歇歇脚,换匹骡子,打探下消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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